Forest

 

 文/greamo 攝影/greamo

 

  真的,上次如果有看過我碎碎念的人應該都知道吧(關於我扭傷這件事)

  我變的對蟲很神經質,買了各種除蟑和螞蟻藥,聽信各種偏方,用薰衣草精油塗地......

  但是直到我要摸插座來給平板充電的時候碰到蜘蛛網,我仍然不可避免地大叫兼之扭到舊傷,我的膽小個性並不是可以藉著那些外物武裝的。

  尤其我發現打死蟑螂就等於打死自己以後,覺得更可怕了。喂,很意外對吧,永遠無法預知頭上會有什麼東西掉下來壓扁自己,我也很好奇為什麼蟑螂看到他的天敵(我自己以為啦)還能毫無畏懼地衝過來?我弟摸透我的個性,給了一個我滿意的,有點幻想的答案:因為它們活在二次元裡面,而你是三次元啊,它又看不到妳?所以我滿足了,這個答案我接受,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它才能毫無顧忌地朝我衝來(被嚇到的小強偏偏往我這個要殺死它的人方向跑真是莫名其妙),然後我假裝自己是三次元的神把它──捏死了。

 

  我以為是因為地球磁場在改變,所以小強也瘋狂。

  這種瘋狂的報復行為一直到我看見一只跛腳蟑;我和老弟討論(因為那隻蟑螂跑得很慢,我們才能老神在在地):奇怪,這個蟑螂為什麼走這麼慢?不料卻見老弟換了一副科研家凶狠的表情:那是因為它的腳斷了,妳看,它的腳第二節以下都沒了,另一邊的觸鬚也是......。我大驚失色,此時我突然理解蟑螂也會「殘疾」,如果不是人為的話那就是天生殘疾了?怎麼辦,我覺得它很可憐。

  但是這個蟑螂卻朝我跑來,我只好把它殺了,就是這樣。憐憫很可貴的,對不同物種之間而言。

 

  帶著這種高傲和沮喪我來到市立醫院。不好意思的和櫃台小姐說自己的傷情(此時不可避免地又講到蒼蠅這回事),滿心以為是看骨科來著,但阿姨(我想起她並沒那麼年輕)幫我批去看復健科──我一頭霧水,還有這個地方喔。但那裏比我想像中熱鬧,清一色是老人群聚的地方,他們是真的有事才來看診,不像我這種被醫生批評為幾天就會自己好的扭傷;護理師跟我說我幫你做電療跟熱敷吧?於是我一邊的肩袖被拉開,貼上好幾個章魚貼盤,肩膀開始自己動了起來,好不可思議。

 

  一個老頭推著另一個比他更老的老頭走進這區,充滿了或躺或趴或頭吊著或和我一樣坐著的這區,那個老頭好像認識這位護理師,他們聊聊天,從談話中我猜到那位坐在輪椅上的可能是中風導致全身癱瘓,剩下會流口水的身軀。

  那個站著的老頭可能是坐著的人的兒子吧?只是也老了。

  站頭(站著的老頭的簡寫)抽出綁在他後腰的笛子,施施然吹起來,以我聽慣金屬音樂的耳朵來看,這首歌不怎麼樣;前面有一位正在熱敷膝蓋的小妞笑的好開心,像傻子一樣手舞著,護理師笑說:你爸有沒有在聽?吼,又沒在聽齁......。

 

  我沉默地把涼掉的的熱水袋交給另一位護士小姐,難過地回家。

 

2014-07-13遲來的日記(今天比較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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